颂古六十二首 其五四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赵州一椀茶,验尽当行家。
一期虽似好,争免事如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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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从谂禅师的一碗茶,勘验遍了所有真正通达禅理的修行人。
这桩公案的机锋乍看十分精妙,却怎免得了世间俗事纷纭如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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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州指唐代禅僧赵州从谂,他八十岁后驻锡赵州观音院,以平实透脱的机锋闻名天下,世称“赵州古佛”。
  • 一椀茶“椀”为“碗”的异体字,这里代指赵州从谂“吃茶去”的著名禅门公案。
  • 当行家原指精通某一领域技艺的内行人,这里特指真正明悟禅理的禅门修行人。
  • 争免“争”是宋代口语中通“怎”的常用字,意思是怎么能够避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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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没有堆砌玄妙的佛教术语,以极为平实的语言点破了赵州茶公案的核心特质:一句寻常的“吃茶去”,没有任何玄虚的铺垫,却暗含勘验学人真实境界的深妙机锋,足以检验所有自称开悟的修行人的真实见地,半点也做不得假。

后两句更是跳出了后世禅林对传统公案的一味推崇,透出作者作为一代宗师的透脱见地:即便“吃茶去”的机锋堪称绝妙,也终究不能完全超脱世间纷繁的尘劳妄念,直指修行不能执着于机锋公案的表面形式,必须落回到真实的日用践履当中,避免沦为脱离实际的口头禅、文字禅。整首诗语言质朴通透,是宋代禅林颂古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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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清远是北宋著名临济宗禅僧,号佛眼,为禅门五祖法演门下的核心弟子,《颂古六十二首》是他创作的禅门专题作品,这类作品以韵文形式歌咏禅宗历代著名公案,用来接引后学、阐发不落文字的禅门要义。

这首诗所依托的核心典故是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吃茶去”的知名公案:当年两位僧人前来参谒赵州从谂,无论对方回答“曾到”还是“未曾到”,从谂都只答一句“吃茶去”,以此破除学人对凡圣、来去的分别妄念,是禅林流传最广的机锋典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