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 其五六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出得出不得,初不离是定。
圣者起凡情,凡人而乃圣。
倒用与横拈,扶邪及显正。
春雨春风竹户凉,落花啼鸟千峰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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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能否超脱世俗桎梏,本心从来都不离如如禅定。
觉悟的圣者也可生起凡俗心念,凡夫一念觉悟便也堪称圣人。
或反向运用禅理或随性拈取机锋,既可点化迷妄邪见也能彰显正法。
春风春雨吹过竹编门扉带来凉意,落花飘零山鸟啼鸣千峰万壑一派清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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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古代禅宗公案,阐发禅理,用于接引不同根性的修行者。
  • 即禅定,禅家所追求的心境专一、妄念不生的修行境界。
  • 横拈随性随手取用,这里指禅家不拘一格、随机施教的机锋接引方式。
  • 竹户竹编的门户,常用来指代山林之中的禅房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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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以偈语直接说理,打破修行者对“出离”“圣凡”“邪正”的二元对立执念,指出禅的本质不在形式化的枯坐,凡与圣的界限只在迷悟一念之间,施教也不必死守成规,可灵活度化不同根性的学人。

末尾两句陡然从抽象义理转入鲜活的春山景致,春风春雨、落花啼鸟,看似热闹的动态意象,反而衬出千峰的极致清寂,将前面所有不落两边的禅理完全融入当下的自然实景,做到了理与境的浑然合一,尽显禅宗“青青翠竹皆是法身”的妙悟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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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世称佛眼禅师,《颂古六十二首》是他以禅宗历代古德公案为底本创作的禅理组诗,旨在以通俗韵语接引学人,破除对佛法的执着知见。

这首诗是组诗中的第五十六首,核心阐发禅宗“凡圣无隔、禅无定法”的核心义理,反对修行者执着于枯坐禅定的外在形式,主张在日常动静之中体悟真如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