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八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少室无言语,曹溪有消息。
可怜门大开,而人不能入。
苍龙得云雨,猛虎生羽翼。
但解自承当,何劳问知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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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室山的达摩祖师本就秉持不立文字的宗旨,曹溪六祖慧能早已传下直指人心的禅门真意。
可叹禅门广大的法门全然敞开,世人却被妄见迷障始终不能步入修行的堂奥。
苍龙一旦得遇云雨便能腾霄直上,猛虎添上羽翼便可纵横天地无人能敌。
只要能够明悟本心、直下承当自家本具的佛性,又何必劳烦四处参访求教善知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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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室指河南嵩山少室山,是禅宗初祖达摩面壁九年修行的道场,此处代指达摩所传的禅宗根本宗旨。
  • 曹溪指广东韶关曹溪宝林寺,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核心道场,此处代指慧能所传的南宗顿教禅法。
  • 自承当禅门核心术语,指不依赖他人的言教指引,直接明悟、体认自身本具的佛性,当下承担,不再向外攀缘。
  • 知识禅门特定语境下指善知识,即能够指引学人修行、破除迷障的高僧大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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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理入诗,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用浅白的比喻层层递进点破禅门要义。开篇两句追溯禅宗源头,点出禅法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本质,既不执着于初祖的“无言语”枯坐,也不迷于六祖的文字知解,暗合禅门不落两边的中道精神。

中间两句以“门大开”喻禅法平等普度、无有遮障,却点出凡夫因我执迷障不得其门而入的普遍困境,语带悲悯又暗含警策。后两句用苍龙得雨、猛虎生翼的常见典故,喻人一旦明见自性,便能彻底解脱、得大自在,最后收束到“自承当”的核心主张,直指学人向外求法的迷误,点明佛性本自具足、不必向外攀缘的禅门要义,说理通透,气象雄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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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一百二十二首禅门开示偈中的第八首,收录于宋代流传的《古尊宿语录》当中。

当时禅门参学之风盛行,不少学人执着于向外驰求、遍访名师求解脱,反而忽略了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释清远便作此偈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迷执,指引明心见性的便捷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