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其一三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台山路上,过客全稀。
破灶堂前,感恩无地。
雪埋庭柏,冰锁偃溪。
虽在南方火炉头,不入他家虀瓮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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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山路的途中,往来行旅的踪迹全然稀疏。
破灶和尚的法堂前,想要报答师恩却茫然找不到落脚之处。
大雪掩埋了庭院中的古柏,寒冰封冻了偃溪的流水。
虽然身处南方俗世的火炉边,却绝不会落入他人腌菜的瓦瓮里同流合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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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山即五台山,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为文殊菩萨道场,唐宋时期是禅宗僧人巡礼参学的核心圣地。
  • 破灶指唐代禅宗高僧破灶堕和尚,以破除世人对俗神的迷信、机锋峻烈闻名,是禅门著名公案人物。
  • 偃溪水名,此处指禅师驻锡寺院附近的溪涧,取溪水偃蹇不流、清寒寂定的禅意。
  • 虀瓮装腌菜的瓦坛,此处比喻世俗庸常的流俗窠臼,禅门常用来讥讽人随波逐流、落于尘俗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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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公案偈颂,开篇以冷寂清寒的景物层层铺染,营造出远离尘嚣的修行氛围,前三组四字对句意象孤高,暗合禅门枯淡守真的旨趣,没有多余修饰,全是禅者直观的当下感受。

末两句以极具生活化的“火炉头”“虀瓮里”作喻,用诙谐直白的禅家机锋点出全诗核心意旨:即便身处俗世烟火之中,也绝不随波逐流,失却自家本具的清净禅心,语言质朴却机趣横生,深得禅偈不落言筌的妙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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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及宋代禅门语录合集当中。

释清远长期驻锡江南禅院,这首偈借禅宗熟悉的典故与日常景物,寄寓自己坚守禅门宗风、不随世俗流转的修行志向,是宋代禅偈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