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一六

释清远 · 宋代 · 诗

悟时此事元来易,迷后斯门实大难。
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里透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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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时明了此事原本十分容易,一旦执迷之后入道之门便实在万分艰难。
随处可见的绿杨树下都可以拴住马匹,每一户人家的门内都直通解脱的大道长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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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又作偈、颂,是佛教僧侣用于阐发禅理、记录开示的韵文文体,通常篇幅短小凝练,多用世俗意象传递宗教义理。
  • 斯门此处指通向禅悟解脱的佛门大道。
  • 堪系马可以拴系马匹,喻指世间随处都可作为歇脚、触发悟道的机缘。
  • 透长安直通长安,唐宋时期长安是全国都城,此处以抵达都城喻指达成禅悟、证得解脱的终极目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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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以平实的世俗行旅意象阐发深刻禅理,毫无玄虚晦涩的宗教说教感,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句从迷悟的强烈反差落笔,点破修行的核心悖论:开悟的本质是明见本自具足的自性,本来没有任何难处,众生却因向外攀援、执迷外境,反而将原本平易的大道走得无比艰难。后两句进一步消解了求道的距离感:不必远走深山古刹寻访高僧求法,世间处处都是悟道的机缘,每一个人的本心之中本来就直通解脱的终极境界,彻底打破了修行者对「悟道」的神圣化幻想,充满了临济禅「当下即是」的鲜活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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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两宋时期禅风盛行,禅僧常以通俗浅白的韵文偈语点拨学人破除迷执,这首偈正是释清远为接引修行者打破对「开悟」的神秘感、破除向外求法的妄念而创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