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十七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三月初三二月二,不坏假名谈大义。
众生役役趁光阴,道流所以为虚弃。
二月念九三月一,摩诃般若波罗蜜。
假使多闻达古今,历劫何曾异今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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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和二月二这类民间节令,不妨依托世俗称谓阐发佛法的究竟大义。
世间众生忙忙碌碌追逐浮光影事,不少修道人反倒错把本真自性当作虚浮之物抛却。
二月末、三月初这类新旧交替的寻常时刻,正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的真义显现之时。
就算你博闻多识通晓古今所有典故,历经无数漫长劫波,本性也从未和当下今日有半点分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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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简称,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诗体,重义理传达,不刻意追求文辞藻饰。
  • 不坏假名佛家术语,指不必破除世间约定俗成的世俗称谓,依托世俗义理就可以阐发最究竟的佛法真谛。
  • 役役奔走劳碌、疲于追逐外物的样子。
  • 摩诃般若波罗蜜佛家核心术语,意为“渡人抵达解脱彼岸的至高智慧”,是禅门修行的核心追求。
  • 历劫佛家术语,指经历无数次宇宙生灭的极长时间,“劫”是佛教体系中计量超大时间跨度的专用单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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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完全跳脱了传统禅偈堆砌佛典术语的弊病,以民间人人熟知的二月二、三月三等日常节令入题,把世俗生活的当下场景和最核心的般若义理无缝衔接,毫无疏离感。

前半段禅师同时点破凡夫与修行者的两类常见迷误:凡夫逐物劳形空耗光阴,而不少修道人又落入另一个极端,错把自家本具的真性当作虚浮无用的东西轻易抛弃。后半段则以月末月初的时间节点为引,直接点出般若真义不在遥远的经典文句里,也不在过往的古圣事迹中,哪怕你博古通今阅尽万卷,自家的本来面目也从未离开当下的今日半分,以极浅白的话语破除了学人向外驰求、执着多闻的禅病,理趣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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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在寺院日常开示弟子所作的禅门法偈。

创作时节恰逢春初民间节令相继到来,禅师见门下学人多执着于向外驰求,要么逐物耗神,要么死钻经典文句,便借日常时节因缘说法,不用繁难典故,以家常话语点破禅门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