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二首 其二十六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打动龙门鼓,唤起铁馂馅。
请君一咬破,山僧岂相赚。
先师曾得力,滋味今不减。
若也不柰何,好个铁馂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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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禅林山门的警众大鼓,唤起那枚铁铸的硬馂馅。
请你试着一口把它咬穿,我这山野僧人绝对不会欺骗你。
前代祖师都曾在它身上得大受用,它的真味至今半分也没有衰减。
如果你用尽办法也无可奈何,那恰恰就是最绝妙的铁馂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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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又称偈子,是禅僧创作的韵文体禅理开示,句式灵活,不恪守近体诗的格律要求,核心作用是传达禅门旨趣、点化学人。
  • 龙门鼓禅林寺院山门处的法鼓,禅门常以“龙门”代指宗门要津,击鼓既用以召集僧众,也有警悟昏怠、触发灵思的寓意。
  • 铁馂馅禅门特有的经典公案意象,指用铁铸成的带馅面食,坚硬到无法用普通牙齿咬开,用来比喻不能靠世俗分别心、知识思辨揣测的禅门本分大事。
  • 山僧出家人对自己的谦称,此处是释清远的自指。
  • 相赚骗你,“相”在这里动作偏指一方,指代动作的接收者“你”。
  • 不柰何即无可奈何,此处特指参禅人用尽平日的智巧思辨、义理功夫,依然无法领会禅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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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诙谐通俗的笔法,把抽象玄虚的禅理完全具象化为“铁馂馅”这一前所未见的奇特意象,全无宗教文字常见的晦涩说教感。

全诗前后呼应核心喻体“铁馂馅”,它坚硬到凡口根本无法咬开,恰恰象征禅门大道从来不能靠书本知识、逻辑思辨、世俗经验来获取,只有彻底放下所有妄执分别,才有可能直下领会其中真味。

末尾一句更是典型的禅门机锋:当你用尽所有平日擅长的办法都参不透、咬不动这枚铁馂馅的时候,恰恰就是你卸下所有妄心、接近本来面目的关键时刻,那句“好个铁馂馅”的赞叹,正是禅师对学人当下疑情满溢、即将破执状态的巧妙印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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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传法开示作品,收录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禅门偈颂素来主张以不落俗套的生活化意象接引学人,避免用僵化的义理阐释禅法,这首诗便是他在寺院上堂集众说法时,为点悟前来参学的弟子所作的即兴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