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首 其三十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拟思量,何劫悟。
不思量,终莽卤。
欲思不思踏破时,万里无云常显露。
常显露,妙用恒沙非旦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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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执意攀缘妄加思量,要到哪一个久远劫数才能开悟?
如果强行断念不思不想,终究也只会粗疏懵懂不得要领。
当你在将思未思的关头勘破迷障之时,自性就像万里无云的青天全然显露。
自性光明全然显露之后,神妙作用多如恒河沙数,绝非一朝一夕所能限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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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术语,指极长的时间单位,世间从形成到彻底毁灭的完整周期称为一劫。
  • 莽卤即鲁莽、粗疏,此处指参禅不得要领,昏昧懵懂的修行状态。
  • 踏破禅门常用术语,指勘破玄关,突破最后一重迷障,明见自身本来面目。
  • 恒沙即“恒河沙”,佛教用语,恒河中的沙粒数量无量无边,用以形容事物数量多到无法计量。
  • 旦暮早晨和傍晚,代指非常短暂的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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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没有描摹外在景物,全是对参禅境界的直接提点,精准破除了修行者最容易陷入的两种认知误区。

开篇两句直接破斥修行的两边执着:执着于分别思量固然是迷障,刻意追求不思量的枯木禅同样是歧途,短短十字就点出了“非思量境”的难以抵达。后两句点出开悟的核心契机,当修行者把能思的妄念和所悟的执着一并放下,踏破最后一重迷障,自性光明就会如云散天清全然显现,此时生发的妙用无穷无尽,早已超越了凡俗认知中时间的局限。全诗语言质朴直白,禅理通透圆融,没有丝毫晦涩的玄虚感,是临济宗禅偈中少见的平实恳切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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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修行学人的公案偈语。

释清远长期在江浙一带的禅宗丛林驻锡传法,主张禅法修行不落两边,既反对执着于分别思量的世智辩聪,也反对枯木禅式的顽空无念,这首偈正是他对参禅用功核心路径的精准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