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其三十三

释清远 · 宋代 · 诗

独自坐方信，西来有达磨。
独自行不用，红莲足下生。
独自语分明，向谁谁肯许。
独自参刹刹，尘尘示指南。
相逢相问穷端的，莫道山僧解放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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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静坐澄心，才会真正信受西来传法的达摩所传的真谛。
行事时全然自主不攀附他力，清净红莲自然会从足下生长出来。
独自明悟本心言语分明，这般境界又有谁会印可赞许你呢。
独自参究遍照一切法界，每一粒微尘都能显现禅法的指引。
若是相逢之人要追问禅法的究竟要义，切莫说我这山僧是故作痴愚随性妄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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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用来阐发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类作品，形式自由，兼具诗的韵律与宗教义理。
达磨即菩提达摩，佛教禅宗东土初祖，自西天竺来华传法，被视为禅宗“西来大意”的源头。
刹刹佛教术语，指每一个佛国、每一处世间，代指一切空间境域。
尘尘佛教术语，指每一粒微尘，代指世间万事万物的细微之处。
端的宋元时期常用口语，这里指禅法最究竟、最根本的真实义理。
放憨禅门常见作略，指高僧故作痴愚、不落常规的逗机接引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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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四个“独自”领起前四句，层层递进阐发禅修的核心旨趣：坐禅要独自澄心，不依赖他人印证，才会真正领会达摩西来传下的“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行事要全然自主，不攀附任何外在权威，清净自性的红莲自然会从足下生发；明心见性之后言语分明，这种境界本就无法向外求取旁人的认可；参究禅理要遍观一切法界，哪怕在最细微的微尘之中，也能见到禅法的光明指引。

全诗充满禅门特有的机锋趣味，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佛教典故，语言质朴浅白却义理精深，末句陡然收束全篇，点破禅法不落言筌的妙处，暗合“说出来的便不是究竟真谛”的禅门要义，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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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是禅师接引门下学人、阐发禅修要义的宗门作品。

当时禅门盛行参究古人公案、向外驰求觅取解悟的风气，很多修行者不肯向内反求诸己，一味依附他人的言语知见，释清远便作此偈点破学人迷误，开明禅修最核心的自证自悟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