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三四

释清远 · 宋代 · 诗

昔人已乘白云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湖南旧说老杨岐,失却金毛师子儿。
江南江北无觅处,龙门今日顺风吹。
顺风吹,啰啰哩,水急风高下钓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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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仙人早已乘着白云飘然远去,这地方只留下空荡荡的黄鹤楼。
黄鹤一旦离去就再也没有返回,千年来只有白云在此自在飘荡悠然不尽。
禅门旧说湖南地界的杨岐方会禅师,他传承的威猛禅法如今已然失落。
走遍大江南北都找不到这一脉禅法的踪迹,今日在龙门禅寺却见禅风浩荡如顺风鼓荡。
顺风鼓荡啊,啰啰哩,水流湍急风势高远,正好从容走下钓鱼矶体悟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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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体裁,形式自由,常可化用世俗文学内容。
  • 杨岐指杨岐方会禅师,北宋临济宗杨岐派创始人,长期住锡湖南袁州杨岐山,是禅宗史上影响极为深远的高僧。
  • 金毛师子儿即金毛狮子,禅门常用这个意象比喻杨岐禅法的威猛透彻、生机勃发,「师子」是古汉语中「狮子」的通写。
  • 钓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禅门常以渔钓意象比喻随缘自在、不被外物拘束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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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打破了禅门偈语的固有范式,大胆化用世俗文学的经典成句,将世人耳熟能详的黄鹤楼典故自然融入禅理开示之中,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前四句以黄鹤去后空余白云的空茫意境,暗喻禅门正法传承的流变,昔日杨岐禅师的鲜活禅风一度隐没难寻,令天下学人遍寻不得。末尾笔锋陡然一转,点出当下龙门禅风浩荡,不必向外苦苦追索,顺势而为便可直入禅境。末尾加入「啰啰哩」这类禅门常用的口语俗唱,活泼灵动,尽显禅门不执文字、当下即悟的洒脱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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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的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世称佛眼清远,这首作品是他住持龙门山期间,为开示门下学人所作的禅门韵语。

禅门偈颂本就有化用世俗诗文接引学人的传统,这首作品特意选取大众耳熟能详的崔颢《黄鹤楼》成句融入禅理,跳出了寻常说教的生硬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