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三五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鸟从空里飞,人向心中住。
人死心宛然,鸟没空何预。
人生一过鸟,此心实可据。
但自了其心,无劳问来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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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从虚空之中掠过,人的真性本就安住于自心之中。
人的色身消亡之后本心依旧完好存在,飞鸟飞过之后虚空又何曾受到半点牵涉?
人生一世就如同掠空而过的飞鸟,唯有这颗本然真心才是真实可依的根本。
只要自己明彻体认自家本心,完全不必劳烦去追问什么生死来去的虚妄幻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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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于阐释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作品,形式自由,类似通俗说理诗。
  • 宛然完好如初、清清楚楚存续的样子。
  • 牵涉、关联,此处指虚空的本体并未被飞鸟的来去所影响、改变。
  • 了悟、透彻体认。
  • 无劳无须、不必劳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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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飞鸟掠空的寻常日常景象为喻,把抽象的禅理讲得生动浅白,毫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堆砌之感。前两句以鸟和空的对应关系起兴,直接点出本心才是生命的根本安住之处,而非世人向外攀援的种种外境。

中间两句进一步破除妄见,指出有形色身的消亡不会动摇本心的恒常存在,外境的迁流变化也不会影响本体的空性,彻底消解了常人对生死去向的执着迷思。最后两句收束到修行的核心路径,点明禅修的关键从来不是向外追逐玄妙的神通、追问死后的归宿,而在于向内返观体认自己的本然真心,精准契合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比喻贴切自然,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后学的慈悲口吻,没有丝毫文人诗词的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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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末南宋初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慈受清远禅师语录》,是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的通俗开示韵文。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普遍摒弃晦涩的义理辨析,改用贴近日常的浅白偈颂传递核心禅理,让普通信众也能轻松领会明心见性的修行要义,这首作品就是这类禅偈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