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二首·其三十六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龙门别无奇妙,刚谓单传心要。
岂惟浅水无鱼,拨剔全无孔窍。
二时展钵开单,逐日屙屎送尿。
万事与人一般,子细看来好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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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门禅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玄妙的东西,偏偏硬说有佛祖单传的至上心要。
哪里只是浅水里根本没有鱼,即便刻意拨剔搜寻也找不到半分玄虚的孔窍。
每日早晚两个时辰展钵吃饭、安单歇息,平日里就是拉屎撒尿这些日常琐事。
所有的事都和普通人没有两样,你仔细琢磨想来,那些向外求玄的执念实在好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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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禅僧用于阐发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体裁,形式自由,多富含机锋。
  • 龙门此处指释清远当时驻锡的龙门禅院,是他接引徒众的道场。
  • 单传心要禅林相传佛祖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单传至上宗旨,此处指学人执着的玄虚禅理执念。
  • 二时禅门规矩中的朝、暮两个用餐时段,也泛指日常晨昏作息。
  • 展钵出家人展开食钵进食,是禅门日常行仪之一。
  • 开单禅僧挂单时安置卧具安歇,指日常起居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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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打破了禅门偈语常有的玄妙晦涩习气,以极浅近直白甚至带点俚俗趣味的语言,直指“平常心是道”的禅门核心宗旨。

开篇直接破斥对禅法的神秘化想象,点明所谓“单传心要”根本不是什么脱离日常的玄妙之物,后两句更直接举出吃饭睡觉、屙屎送尿这些最普通的日常琐事,点出禅不在向外搜寻的玄虚孔窍里,就在人人当下的日用寻常之中。全诗语言诙谐洒脱,毫无造作,在看似粗朴的表述里藏着锐利的禅门机锋,点醒执迷求玄的学人,极具临济宗禅风的泼辣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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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与《古尊宿语录》中。

当时禅林风气下不少学僧执着于“佛祖单传心要”的玄虚说法,不肯在日常实处做工夫,释清远便以浅白俚俗的语句作偈,破除学人对禅法的神秘化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