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三十八

释清远 · 宋代 · 诗

狸奴白牯念摩诃,猫儿狗子长相见。
诸禅客,荐不荐。
若言自性本圆明,大似扪空追闪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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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黄牛也能诵念摩诃般若的妙理,猫和狗这类凡常生灵本来就日日相见。
诸位参禅的禅客们,你们能体悟到这层禅理吗?
如果执意说万物的自性本来就圆满明澈,那简直就像要抚摸虚空、追赶闪电一样虚妄徒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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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狸奴白牯狸奴是古人对猫的昵称,白牯指白色的牛,这里代指一切凡常的生灵。
  • 念摩诃摩诃是梵语音译,意为大、多、胜,这里指诵念摩诃般若(大智慧)的佛法义理。
  • 禅门常用语,指体悟、领会禅理。
  • 扪空伸手去抚摸虚空,比喻做完全没有着落、不可能实现的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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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用极其浅俗的日常意象破斥玄虚的知见,全无寻常偈颂的晦涩气。开篇就以狸奴、白牯、猫儿、狗子这些最寻常的生灵入诗,打破了“只有修行人才懂佛法”的妄见,点出禅理本就寓于日用寻常之间,不需要向外刻意求索。

后两句陡转锋棱,直接破斥当时禅林流行的执守“自性圆明”的边见,用“扪空”“追闪电”两个极其生动的比喻,点出执着于现成的公案语句、不肯真修实证的行为完全是徒劳无功的,禅机峻烈,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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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古尊宿语录》《全宋诗》中。

宋代禅风兴盛,不少参禅学人执着于“自性本圆明”的现成公案,落入知见窠臼,不肯脚踏实地践行,禅师便作此偈破除这种执迷,引导学人跳出文字义理的束缚,直下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