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首 其四五

释清远 · 宋代 · 诗

泡幻同无碍,如何不了悟。
达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
眼里瞳人吹叫子,六只骰子满盆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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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如梦幻泡影本自圆融无碍,修行者为何不能当下明心见性?
究竟的佛法就蕴含在寻常日用之间,它既不属于当下也不属于往古。
眼瞳之中吹起警策的禅音,就像六枚骰子掷出全红的胜境,尽显彻悟后的圆满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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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泡幻佛教核心术语,指世间一切事物都如同水上泡沫、镜中幻影,虚幻不实,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
  • 了悟佛教修行用语,指破除无明迷障,明见自己的本来心性,获得彻底的觉悟。
  • 瞳人吹叫子宋代禅门流行的机锋俗语,指从常人意想不到的根尘连接处发出觉悟的信号,形容打破常规思维的妙悟状态。
  • 六只骰子满盆红禅门常用喻象,六枚骰子全部掷出红色朝上的结果,代指修行圆满、事事无碍,一切处所皆是真如本性显现的至高禅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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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格律诗的形式束缚,开篇就以当头棒喝的反问发起,直接点出众生本具圆融无碍的真性,却偏偏迷而不觉的普遍状态,语气峻烈爽利,全无拖泥带水的说教感。

中间两句以极其平实的语言消解了佛法的神圣距离感,指出大道不在遥远的经书或者彼岸世界,就存在于当下的日常生命体验之中,它超越了古今的时间概念,从来不会被时空边界所限制。

末尾两句连用两个极具市井生活气息的俗语收束,彻底跳出了常规禅偈的理路套路,用出人意表的鲜活意象,把彻悟之后通体光明、处处圆满的禅境生动地烘托出来,尽显临济宗机锋活泼、不落窠臼的独特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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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的禅门接引之作,收录于宋代古尊宿语录系列的《舒州龙门佛眼和尚语录》中。

两宋时期禅风鼎盛,禅僧普遍摒弃繁难的义理思辨,常用不拘格律、贴近生活的偈颂作为机锋,点化参禅的学人,引导他们跳出文字障直接体悟本真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