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四六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诸人未到龙门山,将道龙门在世间。
既到龙门心自在,杉松拂拂水潺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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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参禅的学人还未曾踏足龙门山的时候,都会以为龙门是存在于俗世之中的具象凡山。
等你真正抵达龙门悟得禅理之后,自会心性通达无挂无碍,只见山间杉松迎风轻摇,涧水缓缓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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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的韵文诗体,通常不追求文辞华美,重在传递开悟的境界。
  • 龙门山此处并非实指某一处具体地名,禅门中常以龙门喻指修行突破凡俗桎梏、证得自在境界的关键关口。
  • 拂拂形容风轻轻吹动枝叶的轻柔样子。
  • 潺潺形容溪水缓慢流动的清柔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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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普通山水诗的写景框架,以寻常的行山体验为喻,点破了参禅最常见的迷障:未悟之时,总将“开悟”“自在”当成向外求索的外在目标,执着于在世间寻找一个具象的“龙门”,反而被执念牢牢困住。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证悟之后的境界:一旦破除向外驰求的妄念,明见自心本来清净,当下便得大自在,眼前的松风水声无一不是禅意的自然流露,无需外求便处处是龙门,把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要义诠释得通透鲜活,毫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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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偈颂》组诗一百一十二首中的第四十六首,属于禅门开示接引学人的公案类作品。

释清远号佛眼,是北宋中后期禅门“三佛”之一,长期住持名刹,擅长以平易通俗的韵文偈语向参禅学人传递禅门要义,这首诗便是他借龙门山的意象点破修行迷障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