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其四十八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收得本名度牒,踏遍自己山川。
闻有龙门长老,走来学道参禅。
恁么惺惺汉子,如何立地瞌眠。
忽然睡醒眼开,元来天生自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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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对应自家本性的出家度牒,踏遍了属于自身内证境界的自性山川。
听说有位道行精深的龙门长老,特意赶来向他求学大道、参究禅理。
这样清醒机敏的好汉子,为什么站着就打起了瞌睡?
忽然之间从迷梦中醒来睁开双眼,才发现本来面目原是天生圆满、不假外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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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度牒古代官府颁发给出家人的合法身份凭证,在这首禅宗偈颂的语境中,代指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
  • 恁么禅宗常用唐宋口语,意为“如此、这么”。
  • 惺惺唐宋俗语,指头脑清醒、聪慧机敏。
  • 立地唐宋口语,意为“站着、当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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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全用生活化的口语写成,完全没有普通宗教偈语的晦涩感,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趣。

前四句平铺直叙描摹寻常游方参禅僧人的行迹,后四句陡然翻转,以“立地瞌眠”的反常举动制造机锋,最后直接点破核心禅理: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天然圆满,根本不需要向外苦苦追寻参求,一旦破除迷障如同大梦觉醒,自然就能明见本来面目。全诗以日常俗事譬喻深奥禅理,生动鲜活,把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讲得通俗易懂,是宋代禅宗偈颂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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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的传法开示之作,收录于宋代《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两宋时期禅宗盛行,禅门大德常以通俗浅白的偈颂接引初学,专门破除当时学人执着于形式化参禅、向外驰求佛法的普遍迷障,这首作品就是针对这类参禅流弊所作的启发式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