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五十七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岂可唤钟作瓮，终不指鹿为马。
善人难犯，水银无假。
冷地忽然觑破，管取一时放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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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昏昧到把钟错认成瓦瓮，终究不会像赵高那样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有德之人的本心操守不容冒犯，就像水银的本性精纯没有半分虚假。
若是在冷寂无人的闲处忽然勘破禅机，保管你当下就能把所有妄念执念全然放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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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专门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短诗，篇幅短小、暗含机锋，是唐宋禅林非常流行的弘法文体。
  • 唤钟作瓮禅林常用喻语，指人被妄见蒙蔽，明明是钟却错认成瓦瓮，形容认知昏昧、认假作真的迷执状态。
  • 指鹿为马原指秦代赵高故意指鹿为马混淆是非的历史典故，此处喻指刻意混淆真假、颠倒是非的虚妄行径。
  • 觑破觑意为细看，此处特指禅修过程中忽然洞彻迷障、明见本心的顿悟状态。
  • 管取宋元时期民间及禅林常用口语，意为保管、定然、保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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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浅白如话的语言阐发深刻的禅理，没有堆砌晦涩的宗教术语，读来朗朗上口、旨趣分明。

开篇连用两个典故破斥妄见：既不能昏昧到认钟为瓮，更不能刻意颠倒是非混淆真假，直接点出禅修最核心的要义——持守本心的清明。紧接着以“善人难犯，水银无假”两个比喻，将本心的精纯不杂具象化，水银落地便散为圆珠、绝不混杂杂质的特性，用来比喻本心的天然纯粹，极为贴切生动。最后两句落点到禅宗的顿悟境界：不需要刻意枯坐苦求，只消在日常闲静处忽然勘破迷障，所有的执念妄念便会当下全然放下，尽显南禅“明心见性”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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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及《古尊宿语录》相关卷次中。

当时释清远在舒州龙门山住持弘法，日常以通俗浅白的偈颂形式接引各地参禅学人，专门用来破除世人执迷外物、颠倒认知的妄见，引导学人回归清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