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其五八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龙门若为作端午，打动众人涂毒鼓。
髑髅破后遣谁闻，鉴觉尽时敢言普。
是谓南山鳖鼻蛇，好个大雄白额虎。
可怜开眼觅眼人，吓日光中寻入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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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今日要如何度过端午佳节，擂响能震醒迷众的涂毒法鼓。
枯朽的髑髅破开之后消息传给谁，能照能知的妄念消尽才敢说遍周法界。
这就像人人畏惧的南山鳖鼻毒蛇，又似威猛无比的大雄峰头白额猛虎。
可叹那些睁着眼睛却向外求见本性的人，竟在朗朗白日之下茫然寻找归家的道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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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佗”的简称，又作偈、颂，是禅门高僧用来宣示禅理、开示徒众的韵文作品，通常带有机锋，意在破除迷执。
涂毒鼓禅宗典故，传说将毒药涂在鼓面上，鼓声响起处，听闻者无不倒地，这里比喻峻烈的禅法，能瞬间震碎学人所有妄念。
髑髅即骷髅，禅宗常用以比喻凡夫向外攀缘的妄念身死之后，本来的真心显露的境界。
鉴觉指人后天具有的能观能知的分别意识，并非本然的真心，是禅宗要遣除的对象。
南山鳖鼻蛇禅宗著名公案中的意象，指镇州南山有一条剧毒的鳖鼻蛇，凡触碰者必死，用来比喻禅法的峻烈，稍有迷执便堕万劫不复。
大雄白额虎以大雄峰上凶猛的白额虎为喻，进一步形容禅门机锋的凌厉，不容任何拟议思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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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端午诗词常见的吊古、咏俗、抒怀的套路，全程以禅宗机锋展开，开篇借端午法会的缘起，直接擂起涂毒鼓，要震碎所有学人的世俗妄念。

诗中连用涂毒鼓、髑髅、鳖鼻蛇、白额虎等一系列极具冲击力的险怪意象，层层递进，把禅法不容拟议、不容向外求索的峻烈特质渲染到极致，末尾两句点出主旨，悲悯地指出当时禅林中学人不肯回光返照，反而向外驰求、在光明中迷路的通病，语言奇崛，机锋逼人，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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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古代禅门常有在端午等传统节日上堂说法的惯例，这首偈便是释清远在端午法会上，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普遍向外驰求、不肯返观自心的弊病所作的机锋开示，完全以禅宗特有的符号体系展开，不涉世俗端午的节俗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