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首 其五十九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飘飘飖飖杨柳花,红红赤赤远天霞。
屈屈曲曲龙门路,僻僻静静野僧家。
尚不心头怀胜解,谁能劫外筭河沙。
休粮方子斋兼粥,任运还乡苦涩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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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荡荡飞舞的是春日杨花,红红灿灿的是天边明丽的晚霞。
弯弯曲曲延伸的是通往龙门的山路,偏僻清幽的是山野禅僧的居所。
如果连心中都不执着于殊胜的禅悟见解,谁还会去推求旷劫之外恒河沙数的无穷事理呢。
不食五谷的修行妙方不过是持斋喝粥,随缘自在返归本真,哪怕饮着苦涩的粗茶也甘之如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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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诗体,不刻意追求世俗诗词的格律规范。
  • 胜解佛家术语,指殊胜的、坚定不移的禅悟见解,此处泛指对玄妙禅理的执着妄求。
  • 劫外佛家以“劫”为最长的时间单位,“劫外”指超出世俗时间范畴的旷远时空。
  • 河沙即恒河沙数,佛家用来形容数量多到无法计量的事物。
  • 休粮佛家修行方法之一,又称“休粮辟谷”,传说可以不食五谷获得神通,此处反用其意,指寻常的持斋修行。
  • 任运禅门常用语,指随顺自然因缘,不刻意强求,自在度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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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通篇使用叠字开篇,以浅白鲜活的日常景物铺陈出充满生机的山野禅居图景,毫无晦涩的禅门说教气息。

前两句以春日飘飞的杨花、明丽的远天晚霞起笔,全然是自然自在的寻常景致,没有半点雕琢痕迹。中间两句写曲折的山路、清幽的僧居,暗合禅门返归山野、远离尘嚣的修行取向。后四句则顺势点破禅理,反对学人执着于玄妙的胜解、穷究无穷的时空义理,指出真正的修行从来都不在稀奇古怪的方术里,就在持斋喝粥、饮苦茶的日常日用之间,尽显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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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的禅门接引之作,收录于《古尊宿语录》与《全宋诗》中。

释清远世称佛眼清远,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禅门宗师,长期驻锡舒州龙门山、蒋山太平兴国寺等名刹,日常多以浅白通俗的偈颂开示学人,传达禅宗不执外求、任运随缘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