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六八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木平山里人,貌古言复少。
相看陌路同,论心秋月皎。
坏衲线非蚕,助歌声有鸟。
城郭今日来,一沤曾已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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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平山里的隐修之人,形貌古朴言语十分稀少。
初见之时好似陌路一般,论及本心却如秋月般明洁澄澈。
身上破僧衣的缝线并非出自蚕茧,为我歌吟助兴的是林间飞鸟。
今日我来到喧嚣的城郭,早已明悟浮生如水泡般虚幻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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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创作的韵文作品,多用来表达禅理、记录禅悟体验。
  • 坏衲破旧的僧衣,“衲”原指粗麻布,后也作为僧衣的代称。
  • 一沤一个水泡,是禅家常用的喻体,用来比喻世间万物、浮生世事的虚幻无常、转瞬即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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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个外拙内明的山居禅者形象,前四句先抑后扬:写隐者外貌古拙、寡言少语,初见时仿佛和普通人如同陌路,一旦触及本心禅理,便展现出如同秋夜皓月一般毫无尘染的澄澈境界,暗合禅宗“不重外相、直指本心”的核心宗旨。

后四句将禅者的修行状态完全融入自然:破衣不依赖世俗蚕桑所得,飞鸟也能成为唱和的同道,完全脱离了世俗社会的机心束缚。末句点明主旨,即便即将踏入喧嚣的城郭俗世,禅者也早已勘破万法皆空的真谛,不会被外境扰动,尽显通透洒脱的禅者襟怀。全诗没有生硬的说教,禅意完全藏在平实的景物与人物描写之中,是宋代禅偈里意境浑成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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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临济宗高僧释清远驻锡木平山时期的作品,属于禅门用来抒发禅悟体验、接引学人的韵文体裁。

释清远号佛眼禅师,是当时禅宗法系的重要代表人物,长期隐居山林修持,这首诗是他准备出山前往城郭弘法时所作,寄寓了他多年山居修持所得的通透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