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二首·其六十九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一沤未发时，宝盖向空垂。
瑞色飘飘起，香风拂拂吹。
何劳轻举拂，不假略扬眉。
五百曾亲献，如来印可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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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间妄念还未萌生、如同水面一个水泡尚未涌起之时，庄严的宝盖早已凌空垂落。
祥瑞的云气纷纷飘涌升起，馥郁的和风阵阵轻柔吹拂。
哪里需要劳烦抬手去轻扫拂拭，也不必借助稍作扬眉的动作刻意示意。
往昔五百罗汉曾经亲手将这玄理献呈，如来早已印证认可了这一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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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徒用来记述教义、禅理的韵文诗体，通常句式整齐，核心作用是开示修行者悟境。
一沤一个水泡，此处以水面上最初泛起的小水泡，比喻众生最初萌生的一念妄心，也指代万法尚未显现的本初空性状态。
宝盖佛教传说中由诸佛菩萨威德化现的庄严伞盖，是代表祥瑞的殊胜法相象征。
印可佛教专用术语，指佛陀或宗门宗师对弟子的悟境予以印证、认可，确认其所领会的义理完全契合正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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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程以象喻说理，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将玄奥的禅门本旨融于生动的意象描摹之中。开篇从「一沤未发」的本源性空境落笔，写出众生本心未被妄念遮蔽之时，天然具足庄严瑞相的特质，打破了常人以为觉悟需要刻意修为的迷思。

末两句援引五百罗汉献法、如来印可的禅门公案，为前面的义理提供了经典依据，点明这种不假外求、当下即是悟境的宗旨，是早已被佛陀印证的正法，整首诗气韵平和，理趣通透，完全符合禅偈「言下见性」的创作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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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僧人释清远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慈远清远禅师语录》，是他日常接引学人、传递禅理的偈颂组诗中的一篇。

北宋时期文字禅盛行，禅门宗师常以通俗韵语的偈颂形式，打破佛经义理的晦涩感，向弟子传递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顿悟宗旨，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林风气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