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七十二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南阎浮提人,就中多闹乱。
无想四禅天,根性最迟缓。
迟速不同伦,染净难回换。
两个五伯文,元来是一贯。
贯贯,哑子拍手高声唤,聋人听得佯不管。
天明日出是夜半,智者大师谭止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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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阎浮提世界的众生,身处其中大多躁动纷乱。
证得无想四禅天的修行者,先天根性却最为愚钝迟缓。
迟钝和迅疾本就不属于同一类范畴,染污与清净的执念也极难扭转改换。
两枚面值五百文的铜钱,原本加起来就是一贯的总量。
一贯啊一贯,哑巴拍着手高声呼喊,聋人听见了却假装全然不理会。
天亮日出之时恰恰就是夜半,智者大师宣讲的正是止观的妙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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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阎浮提佛教术语,指我们所居住的娑婆世界,也就是世俗众生所处的人间。
  • 无想四禅天佛教术语,色界四禅天之一,住此天的众生无有思想,心识不起,是外道所执的涅槃境界,并非究竟解脱。
  • 根性佛教指众生先天具有的修行禀赋与心性特质。
  • 不同伦不属于同一类范畴,没有可比性。
  • 五伯文即五百文,古代铜钱的货币单位,两枚五百文铜钱合计为一贯。
  • 佯不管假装不理会、不在意。
  • 谭止观谭通「谈」,止观是佛教天台宗的核心修行方法,「止」是心住一境不散乱,「观」是观照诸法实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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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前半部分先以世俗众生的躁动和无想天修行者的迟缓做对比,点出常人认知中迟速、染净的对立差异,看似在铺陈凡圣之间的悬殊距离。

紧接着笔锋一转,用「两个五伯文,元来是一贯」的日常比喻,直接消解了前面所有的二元对立:看似全然不同的两端,本质上本是一体,没有高下迟速的分别。

末尾几句更是典型的禅门机锋,用哑子呼喊、聋人不理、日出即夜半这些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场景,彻底打碎学人的惯性思维,最终落点到智者大师的止观妙义,暗示真正的禅悟不需要向外攀求,放下所有分别执念,当下就能契入本来面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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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示法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慈受清远禅师语录》中,是他在寺院传法期间为接引参禅学人所作的禅门开示。

禅门偈颂不同于普通诗文,往往跳出世俗常规的逻辑框架,用看似悖谬的机锋话语,破除学人根深蒂固的二元分别执念,引导人直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