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七八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西瞿耶尼打鼓,南瞻部洲上堂。
大众十方齐至,等闲野客称扬。
此声遍满十方,照破闻见色香。
堪笑释迦老子,等闲动地放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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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瞿耶尼敲响法鼓,于南瞻部洲登坛开示说法。
十方各地的僧俗信众全都汇聚而来,寻常的山野隐者也纷纷赞叹称扬。
这清越的法音遍布十方世界,照破了一切关于听觉、视觉、色相、香尘的虚妄执念。
可笑那被信众神化的释迦牟尼老佛爷,平白无故就震动大地放出种种神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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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瞿耶尼佛教传说中的四大部洲之一,位于须弥山西方,也叫西牛贺洲,是佛典中虚构的宏大世界构成部分。
  • 南瞻部洲佛教四大部洲之一,也名阎浮提,代指凡人所居住的现实世界。
  • 等闲此处兼有两层含义,一指平常、普通,二指不经意、平白无故。
  • 释迦老子禅宗门人对佛祖释迦牟尼的戏称,是禅门“呵佛骂祖”风格的典型体现,意在破除学人对偶像的盲目崇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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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开篇就以横跨两大部洲的宏阔视角铺陈场景,把法鼓的传播范围拓展到整个佛教宇宙,瞬间跳出了普通寺院堂前说法的狭小格局,营造出万流汇聚的盛大气场。

后两句的“堪笑”二字极具冲击力,完全消解了传统叙事里佛祖放光显圣的神圣性,禅宗核心主张自性自度,认为人人自身皆有佛性,向外崇拜偶像、求索神通都是本末倒置的行为,看似轻佻的调侃背后,是直指人心、通透彻骨的禅理,语言质朴泼辣,机锋暗藏,完全符合临济宗的宗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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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一十二首中的第七十八首,属于禅门用来接引学人的开示类作品。

两宋中后期禅宗发展进入鼎盛阶段,禅门大德盛行以不拘一格的偈颂传递禅机,往往打破传统佛教的神圣叙事,用看似戏谑轻慢的语言点破修行者向外求索的执念,这首作品就是宋代禅门机锋文化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