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其八一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虑而解,思而知,孤灯难并太阳辉。
不是心,不是佛,为君扫荡精灵窟。
摩天鹞子入云飞,千里万里祇一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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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思虑分别获得的解悟,靠思索揣度得到的知见,就像一盏孤灯的微光,根本没法和太阳的盛大光辉相比。
这真正的彻悟本性,既不是凡夫执着的妄心,也不是向外求取的佛果,我直接为你扫荡所有藏着妄见邪思的迷障巢穴。
就像那直冲天际的鹞鹰翻身飞入云间,千里万里的辽远路程,不过是纵身一冲的功夫便已抵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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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用来记述教理、开示禅意的韵文诗体,篇幅通常短小凝练,暗含禅门机锋。
  • 孤灯这里比喻修行者依靠思虑求索得到的浅陋、片面的悟境。
  • 太阳辉这里比喻禅宗所推崇的人人本具、遍照一切的彻悟佛性。
  • 精灵窟原指精怪潜藏的洞穴,这里代指所有执着于妄心、外佛等邪思迷见的认知窠臼。
  • 祇一突祇通“只”,“突”是疾速冲过的意思,这里指禅悟的境界没有阶次间隔,当下便可透脱直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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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常规佛教义理的思辨路径,开篇就直接否定了靠思虑分别求解悟的修行误区,以孤灯微光和太阳朗照的强烈对比,点出了凡夫浅悟和本性彻见之间的云泥之别。

中间两句更是扫空所有知见执着,连修行者最常挂在嘴边的“心”“佛”两大名相也一并掀翻,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攀缘落脚的认知缝隙,尽显禅门“凡圣情尽”的凌厉机锋。末句以摩天鹞子冲入云际的迅猛意象收束,把禅门那种不落渐修阶次、当下透脱无碍的境界写得生动鲜活,全无枯淡的说教气,充满了灵动的力量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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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清远禅师语录》中,是当时禅僧接引学人、破除义理执着的典型偈语。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进入鼎盛阶段,禅门大德普遍摒弃繁琐的经院义疏,偏好以简短生动的韵文、机锋来启发修行者直接明心见性,这首作品正是这种教化风格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