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首 其八二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不起疏慵不进修,实无言说实无求。
夺饥人口中食,驱耕者手里牛。
真快活,百无忧。
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浪拍天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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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疏懒怠惰也不刻意执着于形式苦修,本就没有多余言说也没有世俗妄求。
夺走饥饿之人手中的口粮,驱赶耕田农夫掌中的耕牛。
真正自在快活,万事全无烦忧。
原本只是不肯放下执念归去,只要想归便可即刻得到,五湖的浩渺烟浪连天涌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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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慵疏懒怠惰,此处指修行上的懈怠放逸、堕入顽空的状态。
  • 进修此处指刻意执着于形式化的修行功课,落入有为法的执念。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中以诗体形式宣讲禅理、开示学人悟性的韵文作品。
  • 五湖此处代指远离尘俗、无拘无束的本心自在境界,暗用范蠡乘舟隐于五湖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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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打破了寻常修行的两端执着,开篇就点出既不堕入疏慵放逸的顽空,也不落入刻意苦修的有为法,直显禅宗“无修无证”的核心要义,不落任何边见。

中间两句看似悖谬的“夺饥人口中食,驱耕者手里牛”是禅门典型的“截流”机锋,意为彻底破除学人所有的依凭和执念,连赖以生存、赖以安身的所有惯性认知都全部扫空,才能得到真正无挂碍的大自在。末句点破“自在”本就不是向外追寻才能获得的外物,只要放下执念当下便可归向本心,浩渺连天的五湖烟浪,正是本心逍遥境界的自然化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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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卍续藏经》所录《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偈颂作为禅门师徒接引、勘验学人悟性的特殊文体,往往以看似悖谬的日常公案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这首作品正是释清远接引门下弟子时所作的禅理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