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八三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若论佛,祇是当人更无物。
若论顶,昼夜舒光照前境。
若论心,看时无相用时深。
若论经,解语能言不是声。
若论斋,所为所作尽和谐。
若论愿,犹如身在龙门院。
若论了,无虑无疑心皎皎。
心皎皎,增添福寿灾殃少。
论量功德广难思,须弥未大沧溟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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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论究竟的佛义,佛不在别处,就是你当下本真的自己,除此之外再无余物。
如果要论头顶的般若光明,它不分昼夜舒展照耀,朗彻眼前所有境相。
如果要论本具的真心,观照之时不见任何形相,启用之时功用深广无尽。
如果要论如来经典,它的真义是让人明悟本心,绝非纸上的文字音声所能局限。
如果要论清净持斋,只要所作所为都顺乎自性,自然处处圆融和谐。
如果要论修行大愿,只要契合本心,就如同安住于龙门圣院,处处都是道场。
如果要论修行到家的了悟境界,心中没有挂虑也没有疑惑,性光澄澈明洁。
心性澄澈明洁,自然能增添福分寿数,灾殃祸患都消弭减少。
这般度量自性中的功德广大到难以思议,就连须弥山都显得不够大,沧海也显得格外渺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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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中用来宣说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文体,句式灵活,不拘格律。
  • 当人禅门术语,指当下的自己,每个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舒光这里指自性本具的般若光明,自然舒展流露。
  • 前境眼前的一切事相、境物。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世界中心的巨大神山,用来形容体量极大的事物。
  • 沧溟指浩瀚的大海,这里用来代指世间最广阔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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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采用了禅门典型的“步步扫相”的写法,依次破除学人对佛、顶、心、经、斋、愿等所有修行名相的执着,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每一句都指向当下的本心,把看似玄奥的禅理落到了日用平常之间。

全诗节奏明快,朗朗上口,末尾以须弥山不够大、沧海不够小的夸张对比,凸显出自性功德的广大无垠,把“万法唯心”的禅理具象化,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尽显临济宗禅师直指人心的传法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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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的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世称佛眼禅师,长期在龙门山传法接引学人。

这类禅门偈颂是禅师开示禅理的特殊文体,不作世俗诗文的藻饰,专为破除学人的名相执着,引导人明见自心本性而作,本篇正是他日常上堂开示的偈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