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八十五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道可学耶实不可学,心可悟耶实不可悟。
不学不悟,真机全露。
明月娑婆,浮生旦暮。
眼若不睡诸梦除,古今出入无门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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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看似可以通过学习获得,实际上并不能靠世俗的学习掌握,本心看似可以通过参悟明了,实际上并不能靠刻意的参悟获得。
放下刻意求学、求悟的执念,本真的禅机就会全然显露。
明月朗照娑婆尘世,虚浮的人生短促得如同朝生暮谢。
本心如果能保持清醒不昏昧,所有迷妄的幻梦就会尽数消去,古往今来的大道从来没有固定的出入门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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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中用于宣示禅理的韵文体裁。
  • 句末语气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吗”。
  • 真机指众生本然具足、无造作的禅家真如本性。
  • 娑婆佛教概念,指我们所居的现实尘世,意为“堪忍”。
  • 旦暮早晨和傍晚,这里形容人生时间极为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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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典型体现了临济宗“无事道人”的禅法思想,开篇就破斥了将“学道”“悟心”执为实有的边见,指出刻意向外求法、向内求悟的做法本身就是迷障,只有放下两边执念才能契入真如。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明月”“浮生”的常见意象点出尘世的短暂与本真的澄明,最后以“眼若不睡”的生动比喻,将禅宗“无门入道”的思想讲得通透直白,完全契合禅家直指人心的传法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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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的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释清远世称佛眼禅师,长期在江淮一带寺院接引禅人,这类偈颂多是他上堂说法时即兴创作的韵语,以通俗的形式传递禅宗不立文字、不落两边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