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二首其八十七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出门便是草，闲杀龙门老。
北去礼文殊，南来登五老。
鬓发已苍浪，言归恨不早。
独立秋风前，相思望江岛。
好，好，不用更寻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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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山门便是遍地荒草，闲坏了久居龙门的老禅人。
向北去朝拜文殊菩萨的道场，向南来攀登庐山的五老峰。
鬓边的头发已经斑白零落，才悔恨当初没有早早萌生归意。
独自站在飒飒秋风之前，遥遥望着江中的仙岛寄寓禅思。
好啊，好啊，不必再向外四处寻觅讨求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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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用来开示学人、抒发禅理的韵语诗体，篇幅自由，重在传达禅门要义。
闲杀闲坏了，形容极度清闲，这里反讽禅人不肯安住当下，总向外奔波的状态。
文殊文殊师利菩萨的简称，佛教中代表大智慧的菩萨，相传其住锡道场在山西五台山。
五老指江西庐山的五老峰，风光奇绝，是古代禅僧常去游方隐居的名山胜境。
苍浪形容头发花白斑白、疏落凌乱的样子。
寻讨寻觅探求，这里特指禅人向外驰求佛法、不肯向内明心见性的迷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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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平实浅近的白描手法，层层铺陈行脚僧四处云游的奔波经历，没有堆砌禅门术语，却把“回头是岸”的要义讲得通透动人。

前四句写尽了禅僧北礼圣境、南登名山的遍参行迹，看似精进修行，实则耗去了大好光阴，直到鬓发斑白才生出悔意，最后两句连声赞叹的点题格外有力：本心自性本自圆满具足，根本不必向外四处寻觅，当下转身便是归途，禅理通透而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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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清远）接引禅门学人所作的开示诗偈，收录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宋代禅林盛行行脚参禅的风气，不少僧人为了证悟佛法四处云游遍访名山大德，释清远这首偈正是针对当时学人向外驰求、不肯回光返照本心的普遍迷执所作的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