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一十二首 其九七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祇知今日明朝,不觉今朝明日。
事事一似安排,箭箭自然中的。
甜者甜于黄连,苦者苦过白蜜。
吃得者般滋味,不妨逻逻哩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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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道今日之后是明朝,浑然不觉今朝过完便是明日。
世间万事仿佛都有预先安排,每一支箭都自然能射中靶心。
禅门真味的甜比黄连还要清彻甘美,禅门真味的苦比白蜜还要醇厚绵长。
体悟到这般殊胜的真实滋味,不妨就无拘无束逍遥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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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祇知只知道,“祇”是古通字,通“只”。
  • 中的射中靶心,此处引申为契合禅理、悟得本真意趣。
  • 者般这般、这样,是唐宋时期的常用口语。
  • 逻逻哩哩宋代禅林常用俚语,形容无拘无束、随性自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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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打破世俗的常规认知逻辑,用颠倒常识的写法破除众生的固有执念。

开篇两句点破凡夫的时间迷执,世人总在“今日明朝”的循环里打转,却从未醒察当下念念迁流,时光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中间两句点出禅家“任运自然”的核心旨趣,万事不必刻意强求,只要放下虚妄造作,所作所为自然能契合大道规律。后两句更是反常识而行,世人皆知黄连极苦、白蜜极甜,禅师却翻转过来写甜者甜于黄连、苦者苦过白蜜,正是要破除众生对苦甜的二元对立分别,一旦放下世俗的苦乐评判,体悟到的禅家真味便超越了所有世俗的感官体验。末句以充满烟火气的俚语收束,点明破除执念之后的洒脱境界,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充满生活气息,却处处暗藏禅机,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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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传法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以及《清远禅师语录》当中。

释清远长期在舒州太平寺等地驻锡传法,这首偈是他为接引门下学人破除世俗分别执念、体悟禅门平等不二的真如本性而创作的开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