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公实喜晴二首 其二

持璧还投鹊,镕金恨作犂。
行吟乘晓月,扶杖入春泥。
愿学怀文豹,终惭秃角犀。
徒歌无好语,野饭只羹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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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无瑕玉璧却误投给了凡鹊,熔化珍贵黄金竟被铸成耕犁,世事错谬令人怅恨。
我趁着天边残留的晓月微光缓步行吟,拄着手杖踏入雨后初晴尚带湿润的春泥。
我向往学习怀藏纹彩的玄豹隐遁避害,终究惭愧自己像秃角犀牛那般庸钝无用。
我独自吟唱却写不出佳妙的诗句,山野间的饭食也只有藜草煮成的清羹而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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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持璧投鹊以美玉投给不当的对象,喻指贤才错置、宝物被轻贱浪费的不合理境况。
  • 镕金作犂犂同犁,熔化黄金改作耕犁,喻指大材小用,贵重的人才被安排到无关紧要的位置。
  • 怀文豹典出《列女传》,指长有华丽纹彩的玄豹为了保护自身,遇雨便多日不出山避害,代指洁身自好、隐遁远祸的高士。
  • 秃角犀典出《新唐书》,指徒有犀牛的外形却没有坚硬犀角的庸钝之物,此处是诗人自谦无才、未能免俗。
  • 羹藜用野菜藜草煮成的羹汤,代指清简粗劣的山野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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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次韵作品,化用多个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沉挚冲淡,贴合喜晴的松弛氛围。

首联以两个反常的喻象开篇,暗写此前久雨带来的天地郁结之感,将对时局贤愚颠倒的不满藏在看似平淡的叙事之下,不露锋芒。颔联直接扣住“喜晴”题旨,晓月、春泥都是初晴之后的典型景致,行吟、扶杖两个连贯动作,把诗人被连日阴雨困在家中许久,终于得以出门漫步的舒展欣喜刻画得鲜活可感。颈联转抒个人怀抱,用怀文豹、秃角犀一正一反两个典故,把自己想要避世隐居、却又未能完全摆脱俗务的矛盾心态写得十分真切。尾联以清苦的山野日常收束全诗,既见诗人安贫守道的襟怀,也暗含了乱离时代普通文人无力施展抱负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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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炎是宋代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为黄庭坚的外甥,这首次韵诗作于两宋之交的闲居时期。

当时江南地区久雨连绵,终于迎来放晴,友人公实先作喜晴诗抒怀,洪炎依原诗韵脚和作两首,本诗是第二首,借喜晴的由头抒发乱世之中贤愚错置、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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