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实示闲字韵诗怅然有感次韵奉和三首 其二

辍哭人歌行路难,畏人无地出人间。
欣逢北海孙宾石,犹是江南庾子山。
野草离离随意绿,群凫泛泛倦飞还。
一川烟草松萝外,何处梯云叩九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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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丧乱之痛的人悲歌《行路难》,世道险恶到连躲避他人的容身之地都无处可寻。
欣喜遇上像东汉北海孙宾石那样仗义救难的友人,可我仍像羁留江南的庾信一般心怀故国。
遍野的野草繁茂葱茏随意铺展成碧色,一群野鸭浮游水上飞累了便纷纷归巢。
整条河川的烟草都掩映在松萝藤蔓之外,我要到哪里才能攀云而上叩响九重宫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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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辍哭停止哭泣,这里指强忍国破家亡的巨大悲痛。
  • 行路难古乐府曲名,传统题材多咏叹世路艰难、人生漂泊的悲苦。
  • 孙宾石东汉名士孙嵩,字宾石,乱世中曾仗义救助被迫害的赵岐,后世用以指代乱世中行侠仗义、济人危难的友人。
  • 庾子山南北朝诗人庾信,字子山,本为南朝梁臣,出使北方后被强留,终生常怀乡关故国之思,这里作者以庾信自比。
  • 离离形容草木繁茂浓密、肆意生长的样子。
  • 凫指野鸭子,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水鸟意象。
  • 梯云以云为梯,指登高直上云天。
  • 九关传说中天庭的九重宫门,此处代指南宋朝廷所在的帝王宫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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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渡初期北宋遗民群体乱离心境的典型写照,用典贴切自然,完全没有江西诗派末流堆砌典故的弊病,情感沉郁真挚。

首联直陈乱世之苦,将丧乱的深痛与世路的险恶和盘托出,沉郁顿挫的气息扑面而来。颔联连用两个典故,一写幸逢故友的慰藉,一写自身羁留的愁思,情感一扬一抑,转折极见功力。颈联转写眼前所见的春日野景,以野草自在生长、水鸟倦飞知还的悠然景象,反衬出诗人自身欲归不得、报国无门的漂泊之愁。尾联以问语收束,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上升到对家国前路的叩问,苍凉悠远,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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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灭亡后的南宋建炎年间,是江西诗派代表人物洪炎南渡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洪炎是黄庭坚的外甥,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他随大批士民南渡避难,饱尝流离丧乱之苦。

诗题中的公实是洪炎的友人郑公实,二人在乱离之中意外相逢,约定以“闲”字为韵互相唱和,洪炎在这组诗中集中抒发了国破家亡的怅惘与身世飘零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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