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和公实感秋对酒

青山爱客长青眼,白水知时泛白云。
少日悲欢才一瞬,中星寒暑又平分。
稻粱狼藉余栖亩,雀鼠穿窬自立勋。
一叶已惊秋意早,映阶黄落更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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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仿佛格外喜爱来客,总是以青眼相待,白水顺应秋日节令,水面上浮着悠悠云影。
年少时经历的悲欢离合仿佛才在一瞬之间,观测中星便知时节流转,寒暑又到了昼夜均分的秋分。
秋收之后田亩间散落着狼藉的稻粱,偷粮的雀鼠钻穿墙洞,仿佛在为自己建立功劳。
见到第一片黄叶飘落就惊叹秋意来得太早,台阶前枯黄的落叶早已纷纷扬扬落满一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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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眼典出阮籍能为青白眼,正视对方时露出黑眼珠,表示对人的喜爱与器重。
  • 中星古代天文术语,古人通过观测黄昏时处于南天正中的星象来确定节令。
  • 平分指秋分时节昼夜时长均等,也暗喻年岁已经过半。
  • 栖亩典出《庄子·天地》,指余粮留存于田亩之中,这里指秋收后稻穗散落田间的状态。
  • 穿窬指钻洞翻墙的偷窃行为,这里用来形容雀鼠肆意盗粮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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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脱胎换骨”、化用典故入诗的特色,起笔以拟人手法写山水有情,把寻常秋景写得灵动鲜活,一扫传统感秋诗的萧瑟之气。

颔联从景物自然过渡到人生感怀,以“才一瞬”对应“又平分”,把岁月倏忽、年华老去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自有动人的力量。

颈联是全诗的暗线伏笔,看似写乡野秋间的寻常景象,实则暗喻乱世之中民生凋敝、小人窃权自矜的现实,以雀鼠喻奸小,用典贴切毫无雕琢痕迹,寄寓了诗人对时局的不满。

尾联以落叶纷纷收束全诗,把开篇的清旷、中段的感慨、暗寓的愤懑都收束于满阶黄叶的秋景之中,以“戏和”为表,沉郁的现实关怀为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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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炎是两宋之交的江西诗派代表人物,为黄庭坚的外甥,这首诗是他酬和友人公实的唱和作品,公实先作《感秋对酒》原诗,洪炎依其诗韵作此篇回应。

诗作写于秋分时节,彼时宋室南渡未久,时局动荡不安,诗人流转于江南乡野之间,见秋日风物触发身世与时局的双重感慨,便以看似闲适的“戏和”为题,寄寓深沉的现实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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