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宝峰诵老杜更欲投何处赋五言三首 其二

更欲投何处,穷猿不择林。
低回竹柏语,惨戚钟鱼心。
邑邑出门泪,行行度岭吟。
西江如可吸,在处海潮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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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往哪里投奔呢,走投无路的猿猴早已顾不上挑选林木栖息。
徘徊在竹柏之下似与草木私语,听着寺院的钟鱼之声,心中满是凄惨悲戚。
出门之时我止不住泪流不断,一步步翻过山岭,一路行来一路悲吟。
倘若能将西江之水一口吸尽,所到之处处处都能听到海潮般的清越梵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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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猿走投无路的猿猴,常用来比喻处于绝境、无处投奔的人。
  • 钟鱼寺院中撞钟和敲木鱼的声音,代指寺院中的梵音清响。
  • 邑邑通“悒悒”,愁闷抑郁的样子。
  • 行行不断前行、走个不停的样子。
  • 在处处处、到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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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乱世漂泊的身世之感贯穿,取喻精当,沉郁苍凉,深得杜诗沉郁顿挫的风神。

开篇以“穷猿不择林”的经典喻象,直接点出世道崩坏、士人无处容身的绝境,将杜甫原句的苍茫感进一步深化。中间两联融情入景,将个人的悲戚与寺院的清寂环境相融,把流离之苦写得沉挚入骨。末联笔力奇崛,以吞吸西江的奇思宕开意境,既暗含了诗人想要挣脱现实苦难的精神向往,也暗合宝峰作为禅林的属性,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善用典、重骨力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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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炎是两宋之交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为黄庭坚的外甥,身处宋室南渡的动荡乱世。

建炎年间金兵大举南侵,洪炎为躲避战乱辗转流寓,当时他即将离开宝峰寺院,诵读杜甫诗句“更欲投何处”,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五言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道尽了乱世中士人漂泊无依的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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