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许子大王丰父圆明送春之作

鶗鴂能愁物外人,芳菲聊借梦中身。
要知琼刃非凡骨,信有金庭不尽春。
伯雅相将浮鸭绿,素娥应共踏蟾银。
休惊丽句同仙授,王许从来侍帝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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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的啼鸣足以让超脱世俗的人都生出愁绪,暮春的芳菲景致只能暂且在梦境中留存。
要知道持琼刃的诸位都不是凡俗之人,尽信仙家金庭之中自有永不消歇的春色。
咱们相继斟满泛着绿光的美酒共饮,月中嫦娥想必也一同踏着蟾宫洒落的银辉同游。
不必惊叹这般清丽的诗句仿佛是仙人传授,王、许二位从来都是侍奉天帝的近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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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应答诗作。
  • 鶗鴂即杜鹃鸟,古人认为它暮春鸣啼,鸣时百花凋零,是报春归的代表性鸟类。
  • 伯雅古代酒器名,指大酒樽,此处代指盛在酒器中的美酒。
  • 鸭绿本指鲜亮的深绿色,此处代指泛着绿光的清酒。
  • 素娥神话传说中月里嫦娥的别称。
  • 蟾银传说月宫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亮,蟾银即月光。
  • 帝宸本指帝王的居所,此处代指天帝的宸居,暗合两位友人此前都曾在朝中为官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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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脱胎换骨、点铁成金”的创作特色,通篇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气韵流转自然。

寻常送春之作多伤叹芳华凋零、岁月流逝,此诗却开篇就翻出新意,不说人因春逝生愁,反倒说啼鴂能令物外之人都生愁,暗合春逝的怅惘被二位友人的诗作消解的内核,随后转出金庭不尽春的游仙之思,完全跳出了送春诗词的感伤窠臼。

颈联将人间宴饮赏月的实景与仙界意趣打通,虚实交融,末句点题称颂许、王二位友人的诗才与身份,收束得体,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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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炎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黄庭坚的外甥,名列吕本中所作《江西诗社宗派图》,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南渡之后,是他旅居豫章(今江西南昌)时期的作品。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士人多有避世隐遁的思绪,这首诗是他与友人许子大、王丰父在名为圆明的园林禅院聚会时,次二人送春诗韵所作的唱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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