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呈师川有怀驹父

上坡谏议立清班,入奉威颜咫尺天。
仲氏三山久憔悴,征君五岭亦迍邅。
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能出羽渊。
客舍一樽双泪落,相逢里社复何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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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为谏议大夫跻身清贵朝臣之列,入朝侍奉君王,距离天子威仪近在咫尺。
我的兄长久居三山早已形容憔悴,友人驹父流放五岭也正处境困顿坎坷。
欣喜地看到您像化鹤归乡的仙人一样重返朝廷,更盼望着遭难的亲友能早日从困厄中脱身。
我在客舍中举杯饮酒禁不住双泪滚落,我们能在故乡故里重逢,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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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班指清贵的官班,多为文学侍从一类的清闲显贵官职。
  • 咫尺天距离天子很近,这里指在朝为官,可直接侍奉君主。
  • 仲氏语出《诗经》,是弟弟对兄长的尊称,这里指作者的兄长洪刍。
  • 迍邅形容处境困顿、前路难行的样子。
  • 华表古代立于宫殿、陵墓前的石柱,传说汉代仙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曾停在故乡的华表之上。
  • 黄能传说中的三足鳖,上古神话中大禹的父亲鲧死后化为黄能。
  • 羽渊神话传说中的深水潭,传说鲧死后化黄能入于羽渊,这里代指困厄的贬谪处境。
  • 里社古代乡里祭祀土地神的公共处所,这里代指故乡故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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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江西诗派中期的代表作品,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一派长于用典、脱胎换骨的创作特色,全诗几乎处处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复杂的时事背景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于典实之中,风格沉郁顿挫。

前两联先叙友人新得重用的际遇,再转写两位亲友各自流落困顿的处境,一喜一悲形成鲜明的情感张力。颈联用两个上古神话与仙话的典故,既精准点出徐俯闲居多年后终于返朝的经历,又暗寓对兄长能够脱离贬谪困境的深切期盼,用典妥帖入微,毫无斧凿痕迹。尾联收束到当下客居独饮的场景,直抒胸臆,将乱离时代人们对故乡重逢的渺茫期盼写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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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宋室南渡未久,政局动荡不安。诗题中的“师川”是江西诗派重要诗人徐俯的字,他是黄庭坚的外甥,此前因战乱闲居多年,刚刚被朝廷召还入朝担任谏议大夫。

而诗题中的“驹父”是作者洪炎的兄长洪刍,洪刍同样是江西诗派的知名人物,此前因靖康之变中的变故被流放至岭南五岭一带,音信渺茫。洪炎此时旅居异乡,在宴席上写下这首诗呈给刚返朝的徐俯,同时抒发对兄长的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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