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铭

有古菱花,物来斯现。
演若倍瞻,仰山亲荐。
迷悟虽殊,寒光不变。
恶像弗祛,丽质奚羡。
历照千差,肯随物转。
觑破前尘,是谁对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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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面古老的菱花铜镜,万物到来都会在镜中自然显现。
正如演若达多妄自回头狂视的典故,仰山禅师早已亲自点破这层禅机。
迷失本性与明心开悟虽然全然不同,镜面的清冷寒光从来不会发生改变。
丑恶的影像它不会刻意祛除,美丽的姿质它也不会格外艳羡。
遍照过千万种截然不同的形相,它的本体始终不肯随外物转移变迁。
看破所有过往虚妄的尘境,当下站在你对面的究竟又是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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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菱花古代铜镜的代称,古时铜镜背面常雕刻菱花纹饰,后世便以菱花作为镜子的雅称。
  • 演若即演若达多,出自《楞严经》的典故人物,传说他照镜时见镜中头相完好,误以为自己的头颅消失,便惊狂奔走,后世以此代指迷失本性的凡夫。
  • 仰山指唐代禅僧仰山慧寂,沩仰宗的开创者之一,常以镜喻开示学人,引导众人明见自身本来清净的本心。
  • 前尘佛教术语,指眼前种种由虚妄执念生成的外境尘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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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铭文通篇以古镜为核心喻体,将抽象禅理完全转化为具象可感的事物特征,没有半分空泛说教的痕迹。

作品层层递进铺陈,从镜子能映现万物的基础属性说起,继而点明无论迷悟、美丑,镜体的光明本质从未改易,最终落到本心不随外境流转的禅修核心境界,末句以反问收束,引导读者反观自照,直下识得自己的本来面目,是宋代禅僧铭文类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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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慧方创作的禅意铭文,属于宋代丛林中盛行的以器物喻禅的文学品类。

唐宋禅门素来有以“古镜”喻本心佛性的传统,认为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如同明镜,能映现万物却不滞于万物,这首铭文正是借古镜的物理特质,阐发明心见性的核心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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