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捉玉轩

剑池渺人物,孙子剑池杰。
身不满五尺,胸次极岑绝。
客来捉玉麈,清谈霏锯屑。
至道初不烦,弹指万缘灭。
端能领此意,麈柄行当折。
对客了忘言,真成温伯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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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池这片土地上古来的贤达之人早已渺远难寻,孙君你便是剑池孕育出的杰出人物。
你身高虽不足五尺,胸中的襟怀境界却极为高远超绝。
有客人来访便手持玉柄麈尾,清雅的谈吐细密连绵如同纷飞的锯屑。
至高的大道原本就无需繁文缛节,弹指之间便可消尽世间万般尘缘。
你果真能领会这番玄远意趣,清谈时握得久了麈尾的手柄怕是都要折断。
面对访客最终达到物我两忘、无需言语的境界,真的如同《庄子》中记载的得道之人温伯雪子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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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池地名,在今江苏苏州虎丘山,相传为春秋时吴王铸剑的地方,此处代指吴地。
  • 胸次胸怀,襟怀。
  • 岑绝本指山势高峻,此处形容人的襟怀高远超绝。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魏晋至宋代文人清谈时手持的器具,用来指划、助兴。
  • 清谈魏晋之后流行的文人活动,多不谈世俗事务,专谈玄学义理。
  • 至道至高无上的大道,此处指道家与玄学所追求的终极真理。
  • 弹指佛教用语,比喻时间极为短暂。
  • 温伯雪即温伯雪子,《庄子》中记载的楚国得道之人,他与孔子相见,二人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便契合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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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题轩诗中的佳作,整体风格清峻简远,融合了魏晋清谈遗风与宋代玄学、道家的思想旨趣。

全诗从咏赞轩主人的品格落笔,先扬其身份不凡、襟怀高绝,再描摹其待客清谈的潇洒情态,最后层层递进,点出忘言得道的终极精神追求,用典自然贴切,没有江西诗派常见的艰涩弊病,将隐世文人不滞于物、追求精神自由的风貌刻画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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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谢逸为友人孙氏的居所“捉玉轩”题写的咏物言志诗,创作于北宋哲宗至徽宗年间。

谢逸终身隐居不仕,以诗文自适,当时北宋文人阶层盛行慕道清谈的风尚,谢逸与一众隐士友人交游往来,常以谈玄论道为乐,这首诗正是彼时文人精神风貌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