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止蘧轩

天籁号万窍,水石相吐吞。
俛仰一瞬间,群动了无痕。
乃知性分内,喧静本同根。
君独诣此理,怀抱清而温。
谈笑民事办,庭无凫鹜喧。
隠几饯日夕,隙月窥黄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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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声响从万千孔窍中发出,流水与山石相互吞吐激荡。
俯仰之间不过一瞬时光,世间所有动态全都消尽不留痕迹。
由此才明白在人的天性本分之内,喧闹与寂静原本就同出一根。
唯独你能深刻体悟这个道理,心怀澄澈又温润和缓。
谈笑之间就把民间事务处置妥当,官署庭院里没有纷乱的喧嚣。
靠着几案送别落日迎来暮色,缝隙里漏进的月光悄然探入黄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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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窍指大自然中万千孔洞,语出《庄子·齐物论》,代指自然界万物发出的声响。
  • 俛仰同“俯仰”,低头抬头的片刻,形容时间极其短暂。
  • 群动指世间一切活动的事物、众生的动态。
  • 性分语出《庄子·逍遥游》,指人先天的天性、本分。
  • 诣抵达,这里指深刻理解、体悟。
  • 凫鹜野鸭与家鸭,这里代指繁杂纷乱的喧闹声响。
  • 隐几靠着几案,是古代文人闲居时的常见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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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庄禅义理贯穿全篇,却没有落入玄言诗枯燥说理的窠臼,将抽象的“喧静同根”之理融入具体的场景描摹之中。

开篇从天籁水石的动景写起,转瞬便落到群动无痕的静境,自然引出喧静同根的核心义理,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后半部分将理趣落到友人的立身行事之上,既赞颂了他治事宽简、不扰百姓的为政风格,又勾勒出他日暮倚几、待月黄昏的清雅襟怀,人物形象与玄理意境完全融合,是宋代题斋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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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谢逸的题斋之作,创作于谢逸晚年闲居临川乡里时期。

止蘧轩是诗中所赠友人的书斋名,这位友人当时在地方担任低级官吏,谢逸终身未仕,与地方贤吏多有交游,这首诗便是为赞颂友人的为政襟怀与闲逸心境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