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陈居士

国欲求忠臣,忠臣乃孝子。
为臣若不忠,泉下颡有泚。
居士邱园英,参禅得佛髓。
家有两男儿,孝秀冠闾里。
大儿守名教,小儿饱书史。
颀然诸子孙,眉目皆可喜。
人言居士亡,居士实不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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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向来渴求忠臣,而忠臣的本源必然是孝子。
身为臣子如果心怀不忠,即便长眠九泉之下也会面有愧色。
陈居士本是乡野间的杰出英才,参究禅理深得佛法的精髓。
家中育有两个儿子,孝悌出众的品行在乡里堪称第一。
长子恪守儒家的纲常名教,次子饱读经史典籍学识渊博。
他的一众子孙个个身形俊拔,神态清朗全都令人喜爱。
旁人都说陈居士已经亡故,可他的德行精神永远不会消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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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颡有泚颡指额头,泚指出汗,意思是额头冒出羞愧的冷汗,形容人做了不忠不义之事死后也心怀愧疚。
  • 邱园英邱园指乡野田园,英指杰出的人才,即隐居乡野的英才。
  • 参禅佛教术语,指参究禅理,修习佛法。
  • 闾里古代居民聚居的基层单位,代指乡里、家乡。
  • 名教指儒家提倡的纲常伦理、名分教化。
  • 颀然身形修长俊拔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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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传统哭悼作品一味渲染悲戚情绪的俗套,开篇便从儒家忠孝一体的核心伦理切入,先确立忠孝为立身根本的价值标尺,为后文评价陈居士的德行做足铺垫。

全诗融合儒释两家的思想维度,既肯定了陈居士孝悌传家、子孙贤明的儒家德行,也赞许了他参禅悟理的佛学修为,最终以“居士实不死”收束全篇,点明人的形骸可以消亡,但高尚的德行与精神能够永世流传,立意高远厚重,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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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谢逸的悼亡作品,创作于谢逸晚年闲居临川乡野期间。

谢逸终身未赴科举出仕,长期隐居乡里,与当地诸多恪守德行、修习禅理的隐士居士交游密切,这位陈居士便是他敬重的乡间友人,诗中全无世俗悼亡的浮泛套语,全出于对逝者德行的由衷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