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李方叔

儒林丈人称两苏,一言为重轻璠璵。
见君诵诗出险语,抚掌绝倒徒惊呼。
贵耳贱目亦不恶,虎豹何殊犬羊鞟。
劝君掩舌卧衡门,莫赋悲秋任摇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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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的前辈都称颂苏洵苏轼苏辙中的两位苏门先生,一句合乎道义的话比传世美玉还要贵重。
听你吟诵诗作吐出奇险不凡的佳句,我拍掌大笑几乎要跌倒,旁人也跟着惊叹呼服。
世人看重传闻轻视亲眼所见的实情也不算罕见怪事,这样斑斓的虎豹和去毛的犬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劝你缄默归隐在简陋的家门,不要写作悲秋的感伤诗篇,任凭世事自然摇落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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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儒林丈人对学界前辈的尊称,此处指代苏门一众学者。
  • 璠璵古代鲁国的传世美玉,此处代指极其贵重的宝物。
  • 抚掌绝倒拍手大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身,形容对诗文内容极度激赏。
  • 贵耳贱目语出汉代张衡《东京赋》,指世人偏信传闻,轻视亲眼观察到的真实情况。
  • 犬羊鞟鞟指剥去毛的兽皮,此处意为虎豹如果失去了斑斓的皮毛文采,就和普通犬羊的皮没有差别。
  • 衡门以横木当做屋门,代指隐士居住的简陋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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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挚友间的恳切口吻展开,没有空泛的怀想套语,开篇先点出李方叔与苏门的深厚渊源,以重过美玉的评价凸显友人秉持的道义操守,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中间两句回忆二人往日论诗的快意场景,又以虎豹犬羊的比喻讽刺当时朝野不辨贤愚、贵耳贱目的昏聩风气,暗合元祐党争之下正直士人有才难伸的普遍现实处境。

末两句的劝慰看似是消极避世,实则暗含对污浊官场的厌弃,以及对友人高洁人格的深切体恤,全诗用典贴切自然,笔力沉挚厚重,是宋代江湖士人群体交游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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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谢逸写给友人李廌的寄怀之作,李廌字方叔,是“苏门六君子”之一,早年以文才受苏轼、范祖禹等人高度赏识。

元祐党禁兴起之后,李廌仕途失意,绝意仕进隐居于长社,谢逸与他神交已久,便作此诗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与乱世之中的劝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