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徐师川自京师归豫章

九衢尘里无停辀,君居陋巷不出游。
满城恶少弋凫雁,对面故人风马牛。
别后梦寒灯火夜,归来眼冷江湖秋。
冯驩老大食不饱,起视八荒提蒯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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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道上车马往来尘土飞扬没有停歇的时候,你却安居于简陋的巷子里足不出户。
满城的纨绔子弟追逐游猎水鸟,昔日的旧友即便迎面相逢也如同风马牛般互不相干。
分别之后我常在灯火明灭的寒夜在梦中与你相见,你此番归来,冷眼相对的正是江湖萧瑟的寒秋。
就像当年的冯驩年岁已大却连饭都吃不饱,站起身来望向辽阔天地,手中提着缠着蒯草的剑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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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京城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
  • 辀古代马车的车辕,这里代指往来的车辆。
  • 弋凫雁弋指用带细绳的箭射猎,这里形容纨绔子弟整日游猎嬉戏、不务正业的状态。
  • 风马牛语出《左传》,原指齐楚两地相离甚远,马牛不会走失至对方地界,这里形容人和人之间毫不相干、毫无交集。
  • 冯驩战国时期齐国孟尝君的门客,曾因待遇不佳弹铗而歌,后世常用来代指怀才不遇的寒士。
  • 蒯缑用蒯草缠裹的剑把,是贫寒之士所佩戴的简陋宝剑,代指寒士的立身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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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作品,用典贴切自然,字句清劲峭拔,全无浮艳雕琢的习气。

诗歌前四句铺陈京师的污浊生态:车马喧尘、恶少横行,守道的君子被排挤在主流之外,和追名逐利的世俗之人完全隔绝,直接凸显出友人不与奸邪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后四句从别后思念转到友人归乡的现实处境,以冯驩的典故比况友人怀才不遇的遭际,既饱含对友人的深切同情,也暗含对当朝权贵阻塞贤路的愤懑不平,沉郁的情感藏于冷峭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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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谢逸的代表作之一,收录于谢逸的诗文集《溪堂集》中。

诗题中的徐师川即徐俯,是黄庭坚的外甥,也是江西诗派的核心诗人之一,豫章即今江西南昌。北宋末年新旧党争激烈,徐俯因受元祐党人身份牵连,不愿依附新党权贵,主动从京师汴京归乡,谢逸听闻友人南归的消息后,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