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蔬盘可喜偶成

过雨盘蔬日日新,从今休叹庾郎贫。
寒虀安取咄嗟办,火食不忧生苑邻。
野苋何施虽可鄙,美芹欲献去无因。
干戈万里风尘晦,惭媿平生肉食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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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盘中的蔬菜日日都鲜洁清新,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叹息像庾杲之那样清贫。
冷腌菜顷刻间就可以置办完成,生火做饭也不用担忧和种菜的园圃为邻。
野苋菜没什么大用虽然显得粗陋,可我想像献芹一样进献忠心却找不到门路。
万里之外干戈遍地时局昏暗,我平生身为受禄的士人,实在愧对自己的身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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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庾郎贫典出《南齐书·庾杲之传》,南朝名士庾杲之清贫自守,日常常以蔬菜为食,后世以此代指安于清贫的士人生活。
  • 寒虀指切碎的冷腌菜,是古代贫寒人家常食用的粗劣饭食。
  • 咄嗟办意思是顷刻间就可以办妥,“咄嗟”指呼吸之间的极短时间。
  • 美芹典故出自《列子·杨朱》,有人向富豪推荐芹菜的美味,后世以此谦称自己想要进献的微薄心意。
  • 肉食人代指居高位享厚禄的官员士人,语出《左传·庄公十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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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写得到新鲜蔬菜的日常小事,实则处处藏着诗人身处国破家亡境遇中的孤高志节与沉郁忧思。

前两联写蔬食易得,安于清贫自守的状态,连用庾郎、寒虀的典故,把拘禁生活的清苦写得安之若素,全无寒酸窘迫之态,尽显其不肯屈志的风骨。颈联用美芹的典故,暗指自己虽有报国献策的拳拳忠心,却身为拘囚,没有任何门路可以向朝廷进献。尾联笔锋陡然转向家国时事,万里干戈遍地中原风尘昏暗,诗人非但没有为自己能吃到新鲜蔬菜感到庆幸,反而生出深深的愧疚,把全诗的境界从日常饮食的小感慨,拉升到沉郁悲壮的爱国情怀高度,语言质朴无华却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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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茂实是北宋末年的爱国士人,靖康之变后他以工部员外郎的身份奉命出使金国,被金人强行扣留于北地云中,始终坚守汉臣气节,不肯屈仕异邦。

这首诗作于他被金国拘禁的后期,当时他身处苦寒北地,日常物资匮乏生活清苦,某天雨后收获了一盘新鲜蔬菜,触事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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