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东皇布政物皆春,山色禽声便可人。
满谷和风消积雪,半窗晴日动游尘。
宫花插帽枝枝秀,菜甲堆槃种种新。
拘窘经时成土俗,聊从一醉适天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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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神东皇施行春令,万物都焕发出盎然春意,青山秀色、禽鸟啼鸣都格外合人心意。
山谷间遍吹和煦春风,消融了残留的冬日积雪,半窗晴暖的日光下,浮动着细碎的游尘。
把春日的花枝插在帽檐,每一枝都清灵秀雅,盘中堆满初生的蔬菜新芽,每一味都清新鲜嫩。
困居拘束了许久,几乎要习惯异乡的风俗,姑且借一场酣醉,舒展自己本真的天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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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皇传说中的春神,掌管春季万物生发的神祇。
  • 布政施行政令,这里指春神施行春令,催动万物复苏。
  • 便可人十分契合人的心意,让人感到愉悦舒适。
  • 菜甲蔬菜初生的嫩芽,是古代立春节日常用的节令食物。
  • 槃通“盘”,指盛放食物的食器。
  • 拘窘拘束困窘,这里指被扣押后行动不得自由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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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立春节气的物候变化开篇,先铺陈出一派春日回暖、生机萌动的鲜活景象,和风消雪、晴日浮尘,处处都透着新春特有的松弛暖意,将民间立春节气簪花、食春芽的传统习俗写得鲜活生动,满是烟火气的亲切感。

笔锋一转落到自身处境,长年羁留北地、行动不得自由的诗人,早已渐渐习惯了异乡的生活节奏,却始终不愿违背本心,最后落到“聊从一醉适天真”的抒怀,在春日的暖意里暗寓自己不肯屈从于金人胁迫、坚守宋人臣节的本真志向,以乐景衬沉怀却又不失劲气,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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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滕茂实被金国扣留期间所作。

靖康二年(1127年),滕茂实以工部员外郎的身份作为宋朝使者赴金营谈判,随即被金军强行扣押,辗转流徙于北方苦寒之地。在被拘的岁月里,每逢传统节令他都难免触动故国之思,这首《立春》便是他在羁留生涯中,恰逢立春节气有感而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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