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纤云卷尽见秋容,古木交阴一扫空。
凉生群壑晓来雨,叶侵缺甃几番风。
欲归未得人将老,屡送还来鬼亦穷。
赖得子卿佳传在,整冠时读慰飘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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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云絮全部散尽,秋日清朗的景致全然显现,往日古树交错的浓荫也被秋风一扫而空。
清晨过后山壑间生出凉意落过冷雨,残叶飘落在残破的井壁边,已经吹过了好几轮秋风。
想要归去却始终不能如愿,年岁将老,岁月反复流逝连鬼神都为这般困厄感到无奈。
幸有苏武的优良传记留存世间,我整理好衣冠时常诵读它,慰藉自己漂泊无依的羁旅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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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埽同“扫”,指清扫、扫去。
  • 缺甃残破的井壁,甃是古代砌井所用的砖石。
  • 子卿西汉名臣苏武的字,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始终坚守汉节,后世将其视为守节不屈的典型人物。
  • 飘蓬随风飘荡的蓬草,这里用来比喻诗人自己漂泊无依的羁旅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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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秋日清寒之景起笔,开篇两句写秋空云尽、暑阴全消的景象,笔力疏朗,瞬间带出北地秋高气爽却又清寒入骨的整体氛围。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将秋意的萧瑟和自身的羁留之苦完全融合,归乡无望、年华老去的沉郁悲怆溢于言表,连“鬼亦穷”的夸张表述,都将走投无路的困厄写到了极致。

尾联陡然振起,借苏武的典故明志,在满篇凄苦的底色之上托举出坚贞不屈的精神内核,使得全诗的格调从个人身世之悲升华为坚守民族气节的慷慨之音,沉郁而不失刚正,极具感人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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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灭亡之后,作者滕茂实作为出使金国的宋廷使臣,被金人强行羁留于北方苦寒之地。

他拒不接受金国授予的官职,始终坚守宋臣气节,在北地滞留多年,秋日触景生情感怀身世,写下这首七律,寄托自己的故国之思与守节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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