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长门怨

张脩之 · 唐代

长门落景尽,洞房秋月明。
玉阶草露积,金屋网尘生。
妾妒今应改,君恩昔未平。
寄语临邛客,何时作赋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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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宫里落日的余晖已经完全消尽,幽深的内室里秋日的月光格外明亮。
白玉台阶上秋夜的露水积满了阶畔的杂草,昔日金屋藏娇的华贵宫室中早已结满了尘网。
我如今早已改掉了往日善妒的性子,可君王往日的恩宠却始终没能重新降临。
想要寄语远在临邛的司马相如,你什么时候才能为我写成消解悲愁的《长门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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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景指落日的光影,也就是夕阳余晖。
  • 洞房此处指幽深僻静的内宫居室,并非后世所指的新婚婚房。
  • 金屋用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典故,代指陈皇后曾经居住的华贵宫室。
  • 临邛客指司马相如,他是蜀郡临邛人,相传曾受陈皇后所托创作《长门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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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陈皇后的第一视角铺陈叙事,前两联全用景物描写层层渲染氛围:落日消尽、秋月高悬、露积草阶、尘生蛛网,一步步将长门宫的幽冷死寂烘托到极致,无一字直接言怨,怨意却早已满溢纸面。

后两联转而描摹人物的细腻心态,女子自陈早已改掉善妒的旧性,却仍盼不到君王的恩宠,最后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外人作赋,把深宫女子求告无门的卑微与绝望写得入木三分,是唐代众多《长门怨》同题作品中质感极强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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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乐府旧题《长门怨》的拟作,《长门怨》的典故源自汉武帝陈皇后被废后幽居长门宫的史事,相传失宠的陈皇后曾奉黄金百斤,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以感动武帝,挽回恩宠。

盛唐诗人张修之借这一传统宫怨题材,描摹深宫女子被弃后的幽寂处境与隐忍期盼,寄寓了封建时代无数失意后宫女性的共同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