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东感怀

往事孤峰在,流年细草频。
但知其室迩,谁识所存神。
碑坏诗无敌,堂空德有邻。
吾今稍奸黠,终日酒边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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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种种旧事已然消隐,唯有孤峰兀自留存,岁月流转间,细草岁岁枯荣、频频生长。
人们只知道先贤的居所近在眼前,又有谁能真正领会他留存于天地间的精神内核?
石碑纵然已经颓坏剥落,他的诗作依旧冠绝当世无人能敌,厅堂纵然空寂无人,他的德行自会引来同道相伴为邻。
我如今已然稍稍变得世故变通,整日只愿栖身于酒盏之边,不问俗世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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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室迩出自《诗经·郑风·东门之墠》“其室则迩,其人甚远”,指先贤的居所距离此处很近。
  • 德有邻化用《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指有德行的人不会孤单,自会有同道之人与之精神相伴。
  • 奸黠此处是诗人自嘲之语,指历经世事后不再刚直锋芒、懂得变通世故的状态,并非指真正的奸诈狡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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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古迹抒怀的五言律诗,情感沉郁顿挫,用典浑然无迹,尽显唐庚时人所称“小东坡”的清峻诗风。

诗歌开篇以孤峰、细草两个意象对举,在永恒不变的山景与倏忽流逝的流年对照中,先铺垫出怀古的苍凉基调。中间两联咏叹先贤,即便碑石崩坏、厅堂空落,诗文与德行依旧能够穿越时空流传,尽显诗人对不朽理想人格的推崇。末联笔锋一转落到自身,以看似放浪的自嘲,藏着贬谪后壮志难酬的不平与无奈,语浅而情深,余味深婉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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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贬谪惠州期间所作。

水东即惠州城东的东江之畔,当地留存有前代先贤的遗迹,唐庚被贬后遍历当地山水古迹,在凭吊前贤的过程中联想到自身的贬谪遭遇,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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