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舍弟既到有作

武陵仓卒记他时,我独南翔子北飞。
觑过几多归后事,相看仍是别时衣。
匪躬老矣惟心在,便腹依然但发稀。
尚有苦吟三十载,与君同饱蜀山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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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武陵仓促分别的光景,我独自向南漂泊你向北远行。
经历了多少乱离归乡后的变故,彼此相看身上穿的还是当年分别时的旧衣。
我虽年老仍存为国尽忠的本心,满腹才学一如往昔只是头发已经稀疏。
往后我还要和你一同苦吟三十年,相伴隐居饱食蜀山的薇菜安度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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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古代对自己弟弟的谦称。
  • 仓卒同“仓促”,形容匆忙急迫的样子。
  • 觑观看,此处指亲身经历、亲眼目睹。
  • 匪躬语出《周易·蹇卦》,指不顾自身利害,一心尽忠国事。
  • 便腹语出《后汉书·边韶传》,此处指满腹才学。
  • 薇即巢菜,是古代隐士常采食的野菜,此处代指安贫乐道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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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兄弟重逢的场景为核心展开叙事抒情,开篇从当年的分别写起,用“南翔”“北飞”的比喻生动刻画出兄弟二人各自漂泊的人生轨迹,时空跨度极大,沉郁的身世之感扑面而来。

颔联捕捉到重逢时极富冲击力的细节:分别多年二人身上穿的居然还是当年离别时的旧衣,没有刻意渲染悲喜情绪,却把二人多年来流转江湖、生计清贫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语淡而情浓,极具感染力。

颈联转向自身状态的抒写,虽已年老体衰、头发稀疏,早年的壮志却丝毫未改,足见诗人骨鲠不屈的本性。尾联以相约苦吟、共食山薇作结,既见兄弟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诗人不慕荣利、安贫守道的高洁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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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遇赦归蜀之后所作。唐庚早年被贬谪到岭南惠州,多年流转之后才遇赦北归,回到故乡眉山,与分别多年的弟弟唐庾重逢,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七律。

唐庚平生文采奇伟,人称“小东坡”,人生遭际也与苏轼多有相似,多年贬谪流离的特殊经历,让这场兄弟重逢承载了远超普通亲友相聚的厚重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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