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蜑户叩船作长江礧欣然乐之殊觉有起予之兴因念涪上所作招渔父词非是更作此诗反之示舍弟端孺

当年无奈气狂何,醉檄涪翁弃短蓑。
晚落炎州磨岁月,欲从诸蜑丐烟波。
与君共作长江礧,况我能为南海歌。
身世即今良可见,不应老子尚婆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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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年少气盛狂放不羁,醉中作书邀约涪翁同游,甘愿弃去渔人的短蓑衣。
晚年被贬落到炎热的南荒之地消磨岁月,正想跟着这些水上蜑户,在烟水波涛间自在度日。
如今和你一同在江上踏浪击水作乐,更何况我本就擅长作南海一带的歌谣。
如今我的身世遭际已经十分明了,不该再像老朽那样迟疑徘徊、蹉跎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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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蜑户古代对分布在两广、福建沿海一带,以船为家、从事水上作业的水上居民的旧称。
  • 涪翁本指东汉隐士渔父翁,此处代指作者此前在涪州交游的友人,也暗指渔父隐逸的代称。
  • 炎州指南方炎热的荒远之地,此处代指作者贬谪的惠州。
  • 长江礧指浪涛击打江岸礁石发出的声响,此处代指在江上泛舟踏浪的游乐活动。
  • 婆娑原指盘旋舞动的样子,此处引申为徘徊蹉跎、无所作为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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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呈现出诗人心境的巨大转变,早年的狂放意气并未被贬谪生涯消磨,反而在南荒的风土滋养下生出了更通透的旷达。

诗人一反此前想要招渔父归隐的出世思路,转而主动想要融入当地蜑户的烟波生活,把贬谪的苦闷转化为乐于在南海烟浪中放歌的自在豪情,全诗笔力雄健,意气昂扬,完全没有迁谪诗常见的衰飒悲苦之气,尽显宋调成熟时期的骨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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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年间,当时唐庚因事被贬谪到惠州(今广东惠州),也就是诗中所说的“炎州”。

此前唐庚在涪州(今重庆涪陵)曾作《招渔父词》,表达想要招引渔父归隐的出世之志,此刻夜闻当地蜑户叩船作乐,心境全然转变,于是反从前意写下这首诗,寄给自己的弟弟唐端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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