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

东风定何物,所至辄苍然。
小市花间合,孤城柳外圆。
禽声犯寒食,江色带新年。
无计驱愁得,还推到酒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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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到底是什么事物,所到的地方万物立刻变得苍翠繁盛。
郊野的小集市在繁花丛中掩映连成一片,孤零零的城池在柳色之外轮廓显得格外圆满。
禽鸟的鸣叫声临近寒食节的时序,江水的色泽已经透出新春的鲜活气息。
我全然没有办法把愁绪驱赶开去,它反倒步步紧逼来到了我的酒杯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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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辄立即、就。
  • 苍然草木苍翠茂盛、充满生机的样子。
  • 犯逼近、临近。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习俗禁火三日,只吃冷食,是古人游春祭祖的重要节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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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典型的以乐景写哀情,前六句极笔铺陈春归之后的明丽生机:东风遍染草木,花市合围,柳映孤城,禽声江色都裹着新春的鲜活暖意,描摹春景的笔调细腻鲜活,画面感极强。

末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用一个出人意表的“推”字,把原本抽象无形的愁绪完全具象化,仿佛愁绪是有自主意识的活物,赶不走躲不开,反倒主动凑到酒杯边要与诗人相伴,无理而妙,把贬谪之人挥之不去、无计消解的沉郁愁思写得入木三分。全诗情景反差强烈,张弛有度,余味悠长,是宋代五言律诗中写愁的经典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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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当时唐庚因得罪权贵被贬谪到惠州(今广东惠州),长期客居偏远的岭南之地,仕途失意,流转无依。

时值冬去春来,大地上处处都是春归带来的盎然生机,诗人触景生情,非但没有被新春的暖意消解沉郁,反倒勾起了积压已久的贬谪之悲与乡关之思,于是写下这首以春归衬人未归的经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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