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嵌

唐庚 · 宋代

双鬓茎茎白,孤舟寸寸移。
北嵌方守涨,南亩定何时。
无处谋春酌,他村博晚炊。
频年卧江海,宁恤一滩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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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鬓已经一根根全白,孤舟在江上一寸寸缓慢前移。
行到北嵌险滩正等候涨水通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归耕南亩。
找不到地方置办春日的酒饮,只能到邻村换取晚饭充饥。
这些年来我早已漂泊江海,又怎么会在意这一处滩涂耽误归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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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茎茎形容白发一根根清晰分明的样子。
  • 寸寸移形容船行缓慢,一寸寸向前挪动,暗指行程阻滞。
  • 北嵌诗人北上途中一处江边险滩的名称。
  • 守涨行船过险滩时,等待水位上涨后再通行。
  • 南亩代指田园,此处指归隐故乡躬耕的生活。
  • 博晚炊换取晚饭,博意为交换、换取。
  • 宁恤哪里会在意、顾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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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白描手法,勾勒出诗人苍老漂泊的形象,双鬓白发、孤舟缓行,开篇就把贬谪漂泊的困顿感烘托得十分到位,没有多余铺陈就已经奠定了全诗的基调。

中间两联具体铺叙滩头受阻的窘境:等候涨水不能前行,衣食无着只能到邻村换饭度日,把困厄处境写得平实真切,没有刻意宣泄怨愤,却句句藏着生活的辛酸,符合宋诗平实写事的特点。

尾联宕开一笔转出沉郁的襟怀:既然多年已经习惯漂泊江海,又怎么会在意这一处滩涂的耽误呢?看似豁达超脱,实则暗含着长期贬谪漂泊的无奈,平淡的语言里藏着深厚复杂的情感,余味悠长,很能体现宋诗“以理遣情”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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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贬谪途中所作。唐庚为眉山人,北宋末年受党争牵连,被贬岭南,北嵌是当时北上途中一处江边险滩,诗人行至此处受阻,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

唐庚作诗师承苏轼,风格细密精炼,多写贬谪漂泊的生活观感,这首诗就是他晚年困顿生涯的真实写照。